宝贵的二十五年-无为胜有为

作者:超级管理员 文章来源:宝贵石艺 更新时间:2020-06-11
跟宝贵认识是在 25 年前,他曾经是个下放山西的知识青年。回京后,如何生存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我印象中,他插队到山西后当过美术老师,当过体育老师。他有艺术细胞,在实际工作中学习如何生存、如何创业,依据有关专家 的建议尝试用水泥做小浮雕。水泥这种材料,如果做不好容易开裂。刚回北京时他找到了国家建材局科技处处长陈燕,陈燕叫他找到我,因为我们研究玻璃纤维增强水泥,即 GRC。他做的“石花”和建筑材料有关、和艺术有关,他将其用在了室内外的陈设上。他从一开始创业,就学习边缘学科相融的方法。

    为何这样说呢?宝贵将建筑材料引入到艺术领域是个创新,在他 之前没有人这么做过。他把我们聘为顾问,我们也愿意给他当顾问,能从他那里学到很多新东西,因为学习是相互的。 不仅仅是我把 GRC 行业的技术告诉了宝贵,实际上他也把艺术性的东西告诉了我。在这种互相学习的促使下,GRC行业有了新的发展,这是我的一个感觉。

    第二个感觉,宝贵为人跟一般人不一样,他不把经济利益放在第一位,他把他追求的事业放在第一位。所以每次他叫我来,我都愿意来。有些单位找我去,给我钱我都不去。因为去了以后,我学不到东西。宝贵不看重钱,乐于交朋友,广泛地交朋友,建材界的、建筑界的,还有艺术界的。他不但能讲很多艺术方面的知识,我发现对我们建材行业他也很了解,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他在学习,这是很难得的。宝贵天生能讲,能讲很多东西,我有时会用笔记下他说的话。他不是简单的侃侃而谈,在技术上也常常能让我学到新东西,在哲学思想上也能让我学到一些东西。

    第三,就是对待工人,他和工人打成一片,他说宁可破产也不欺侮工人,能走到今天除了他本人能干,还有一批特别能干的工人。20 世纪80年代末,宝贵在北方交大昌平分校旁边一片平房里开始创业。在这之前他在自家闷头做研发,二十几年创业很不容易。你说水泥值钱吗?不值钱。可这些东西经过创造变成艺术品,价值就上去了,我们国家的有关部门领导把他的水泥雕塑作为礼品送给国外的一些领导,使水泥制品上了档次,这是一个很大的变化。第二个变化是他把废料变成了原料,他用开山取石剩下的废料,比如石灰石的石渣、石屑、石粉,拿来作为雕塑材料之一。在我们这个行业中间,可以说这是第一家开始这么做的企业。废石加入水泥中间,对水泥强度后期

有好处。最近他又在搞新东西,我最近来开会的时候才知道,他开始利用旧建筑拆下来的废料,把砖瓦还有丢失的混凝土经过破碎筛分以后,根据配比加到水泥里头去,又能够利用起来。他不断地学习,他把我们行业的一些东西学到以后又有所创新,这难能可贵。建筑界的崔愷、崔彤、张锦秋,还有吴良镛,他们的设计通过采用水泥制品,体现出了各自独特的建筑语言。

    关于环境艺术问题,张总逐步从室内走向室外,进入了一个整体的环境。他的一些作品,还有建筑墙板,不局限在一个小地方,因此对行业也产生了影响。他的贡献,除了一些建筑应用,也促进了行业的进步,很多企业受他的影响,向他学习。他不保守,让大家参观,有人采取不正当手段和他竞争,他也不以为然。特殊的混凝土光有设计思想、设计图纸,没人去具体实现、去不断地研究,那就没有用了。好东西就要学习、要推广。市场要搞活,市场不能搞乱了。有些人做市场,把价格降到最低,保不住本了怎么办呢?偷工减料。宝贵绝 对不会这样做。首先保质量,质量第一,赚不赚钱,要有基本的道德,这大 家看得见。他一再强调创新和高品质,绝不容许为了企业利益欺骗市场,出了问题,那建筑师还能找他吗?大牌的建 筑师愿意找他,是有道理的。

 

张宝贵+曹永康

 

    张宝贵:20多年来,用混凝土和建筑师说话,这当中有一个人挺重要的,就是曹院长您,您见证了这个材料的发生和发展。1989年第一届全国装饰混凝土研讨会上,是您安排我到大会发言,那个时候仅仅是用水泥石粉做了一些小浮雕,造型都是模仿的,没想到让您抓住了。我想您出于好心,出于热心,对新的东西感兴趣。

    曹永康:我们应该是20世纪80年代末认识的,是国家建材局科 技处老处长陈燕介绍的。

    张宝贵:是的,是我舅舅让我认识了陈处长,陈处长把我介绍给您。记得最初那时候,我们每次去院里,您都对我们特别的客气。有一次我和村里的几个农民带着样板去检测,赶上中午了,您一定要请我们去吃饭,那天国家建材局很多领导在院里的“五色石宾馆”用餐,您让我们跟他们坐在一桌,当时一块去的工人,一个叫邱立安,一个叫刘树田,他们穿着干活儿的衣服,一拍打会飞出尘土。您给我们敬酒,处长们不知道怎么回事,也给我们敬酒。

    曹永康:一开始我就对您有了好的印象,您的作品和别人的不一样,能够通过水泥制品把想法实现了,让建筑增加了艺术。

    张宝贵:一般讲艺术爱讲宫廷艺术,比如说某一个雕塑是玉石的,比如哪位皇帝把玩过,或者是什么名贵的材料, 来证明它的价值。还有一些画像砖或者青铜器,放在墓地里。皇帝活着的时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切财富,包括艺术,都是为他服务的,死了也是这样,一代又一代,皇权艺术成了最重要的记录,并且影响了方方面面,由此产生了很多理论。很久以来我们习惯关注放在房间里的陈设品,习惯关注被名人推崇的艺术形式,无论是否需要或者真的有道理,这几乎成为了艺术评判的主要标准和习惯。到了21世纪,艺术发生了变化,各种各样的东西大量而又迅速地走入人们的生活中。当下的艺术越来越富于变化,除了美,主要在于实用,为普通人所用。关于价值,不光体现在材料上,也体现在创造性上。GRC 的出现不是偶然的,它从服务于建筑开始,比如欧式构件,在应用过程中它的生命力日益显现出来。

    曹永康:艺术为大众服务,这就需要像您这样充满理想和激情的人。

    张宝贵:我长年生活工作在北京一个农村,“三不管”造就了我的“边缘艺术”。建材界不管,他不约束你。建筑师给我活干,他不指手划脚。艺术界也不管,他不问出身门第,其实他们又管,让我参加他们的活动,帮我长大。在接触中我也在发散,去参展、去演讲。这25年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非常宽松。不过有个前提,做的东西要结实,不能挂在墙上一有动静就掉下来。我请了您、朱松超院长,还有陈宝铮工程师做顾问,您是材料专家,陈工是工艺专家,朱院长是结构专家,您几位给我们出主意,帮我们把关,让我们踏实,二十几年来,在技术上和质量上没出大问题。

    曹永康:这相当了不起。

    张宝贵:这和您的支持是分不开的,记得1989年1月23号我在北京图书馆办展览,用了2个月时间做了差不多200个雕塑,去了很多人,7天展览过后,突然一个问题发生了,那些雕塑裂了。我后来 问陈处长,陈处长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让我认识了您,您一点不保守,告诉我怎么阻止开裂,特别强调要控制水灰比。您给我一些资料,还告诉我要加耐碱玻璃纤维,我们当初没有钱买机器,用剪刀把纤维剪碎撒到水泥里头。还有一种办法,像老太太续被子,把那纤维一拉,拽直了,放在水泥上,用抹子一抹,再一拽,再一抹。亏得帮我干活儿的都是农村妇女,她们做过被子,会续棉花,面对这样的活儿她们不急,一点一点干,想起当时的样子,我容易激动,我喜欢那个时候的生活。1995年一个深夜,大卡车从昌平把很多雕塑拉到位于王府井中央美院门口,往展馆运没有工具,一人扛一个,或者往地上泼水,把大雕塑放在被子上,大家一起拉,喊着号子,让人忘不了。第二天展览开始了,面对很多人,很多摄像机,我流泪了。有人问是不是太兴奋了,我说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昨天布展的人,现在她们又回村儿里了。有人说我太善良了,我没有想到“善良” 这两个字,只是不由自主回到了昨天。我知道上天爱我,把一种本能给了我,我很幸运。说实在的今天看似发展了,但是比20多年前难多了,那时候每天特别踏实、特别愉快。今天反而多了不少纠结,你不但要懂得材料、懂得造型,还要懂得市场。我有两大法宝,第一遇到任何新工程,必须请专家,为什么,他们几十年的经验了,拿来能用,再摸索几十年,那太傻了;第二点要制订流程,按照规矩做事,不能拍脑袋,也不能怎么赚钱就怎么做。

    曹永康:这正是您难得可贵的地方,其实这就是您的智慧,智慧不等于知识,他不是耍小聪明,是做人做事得有“道”。

    张宝贵:记得1992年的时候,建筑大师张镈和故宫博物院院长单士元到我们公司来了。他们什么没见过啊,看到我们的工艺和产品都觉得新鲜,老夸我们,夸什么记不清了。意思就是要好好干,一定会有出息。我记住了,一直没有乱来,当然企业内部有 不同声音,都是为了企业好。二十几年过去了,我习惯了,面对急功近利的人,我跟他们说我 都六十了,没有挣到钱,我都没着急,你们才三四十岁,着什么急啊。我们是“生产阶级”,所有活都是干出来的,我管不了别人,我可以管自己。多少农村妇女跟我干了一二十年了,像我

姐、像我妈、像我闺女,割舍不了啊。说我这套不符合现代管理,其实我不希望按理论去生存。

    曹院长:宝贵来于民间,植根于普通老百姓中间。最初他找不到工作,我想把他安排到我们院去工作,因为我当时已是副院长了, 但其他领导不同意。为什么呢?他没学历,不是科班出身。现在看来如果真到我们那里去,他绝对发展不到今天。

    张宝贵:可能是这样,您说的对。我是这么过来的,流过汗,知道一线工人很辛苦。每星期开例会,我老婆老说我,你一开例会那么长时间,说有人去打手机了,上厕所了,去吃饭了,就你没完没了的。我说你这还不懂啊,25年能发展起来,不就是因为跟大家交心嘛, 告

诉大家企业的处境,有问题大家说说,不然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什么都会发生。我们有一个工人叫郑飞,大剧院音乐厅164 块吊顶板是他一个人带着干的,他的产品公认最好,还老有新想法,我认为他生来就是干这个的。不久前,中南海的样板又是以他为主研发的。我们有时候管理停在嘴上,都做出贡献了,说奖金还要考虑考虑,多官僚啊。

    曹院长:我们GRC行业,需要宝贵的思想,宝贵的精神,如果有越来越多这样的企业,我们这个行业不会出问题。我经常讲,若都像宝贵这样去创新、去负责,不过分看重钱财,这个行业就能搞上去。   

    张宝贵: 我们企业一直在矛盾中,面对市场的变化失去了许多,有些人比较急,也想学点别人的招数,我不想那么干。我知道很多人愿意跟我再干十年八年,他们是带着梦来的。虽然他们不说,从眼睛里,从动作中,我看得出来。我一直很难,是自找的,他们不怪我,还相信我。我挣扎着往前走,希望早晚走出难关,我和他们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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